www.w88.com苏树林曾与蒋洁敏争中国原油集团总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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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反腐风云:军老虎落网 中石油连锅端

北京/香港7月24日(记者 雷大为/朱球/林洸耀) - 蒋洁敏的一路升迁在中国算得上传统模式,那就是:找到个强大的靠山。

苏树林

2014年的“打虎拍蝇”成果显著。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4年12月26日,仅省部级以上的官员就有四十余名落马,由此引发的“山西官场地震”“中石油腐败系列案”等最为瞩目。这一年,注定要因反腐而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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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石油系统后,苏树林虽然如愿地踏上了政坛,但是他并没有走出去太远——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中纪委网站公布:福建省委副书记、省长苏树林涉嫌严重违纪,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

2014年注定要因反腐而载入史册。

图为2013年11月12日资料图片,显示北京天安门广场飘扬的中国国旗。REUTERS/Kim Kyung-Hoon

  1962年出生的苏树林今年53岁,2011年已经任福建省省长一职。

十八大以来的“打虎拍蝇”在2014年7月迎来高潮。7月29日,中共中央决定,原第十七届中央政治局委员、常委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由中纪委对其立案审查。这是首位因腐败被查处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成员。

蒋洁敏的靠山--周永康也是一名“老石油”。周永康职务最高至中央政法委书记、中央政治局常委,可谓权高位重。

  “苏树林性格很沉稳,懂得一些技术,但是更多的精力是在管理方面。”石油行业内部人士评价他“不事张扬,很懂政治”。

在此之前,6月14日,全国政协原副主席苏荣落马;再加上12月22日全国政协副主席令计划接受调查,“刑不上常委”的“老规则”被打破。

蒋洁敏曾执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熟悉蒋洁敏升迁生涯的人士称,蒋洁敏利用中石油集团施与恩惠,帮助周永康构建关系网。去年3月,蒋洁敏进一步高升,获任国务院国资委主任。

  沉稳仕途人

中共中央反腐不设禁区、不留死角的“零容忍”,还体现在对一直敏感的“军老虎”的打击上。解放军总后勤部原副部长谷俊山、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原副主席徐才厚、成都军区原副司令员杨金山都在2014年相继倒在了国家反腐倡廉的枪口之下。

在2012年11月中共十八大前,蒋洁敏与周永康的关系就已展现无遗。当时二人一起出席为1980年代在中国西部地区发现石油作出贡献的中石油集团元老举办的宴会。一位曾出席那次宴会的高管称,在敬酒致辞时,蒋洁敏多次称周永康为“领导”,并要求在场人士接受党中央和周永康的领导。该高管称,蒋洁敏言语间的阿谀奉承“太明显了”。

  苏树林人生和事业的多数时刻是在黑龙江大庆油田度过的,这与近两年落马的石油系统的高官有着相似的经历,即在油田起家,相互之间有着错综的关系网络。

有媒体评论称,2014年是解放军对腐败问题以大刀阔斧、猛药去疴的霹雳手段加以整改的关键一年,更是中国军队优良作风永继发展的一座里程碑。

而现在蒋洁敏因与周永康靠得太近而受到影响。去年9月,蒋洁敏被免职并拘押,成为权力斗争牺牲品。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掀起反腐浪潮,周永康成为新中国贪腐调查涉及的最高级别官员。

  早 在1999年年底,苏树林就获得擢升——出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同时兼任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大庆石油管理局 党委副书记等多个重要职务;2003年,苏树林正式离开大庆,到2006年一直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党组成员兼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 司董事、高级副总裁。

在2014年落马的“军老虎”中,名气最大和关注度最高的当属徐才厚。

据熟悉调查的人士称,为孤立周永康,当局从其庞大关系网中的同僚、政治盟友、亲戚、下属及商业伙伴着手,逐个击破。调查人员云集中石油集团。数十年来,学习地球物理勘探专业的周永康在该集团构筑了庞大关系网。

  苏树林一度被看作是接任中石油总经理的主要人选,与他同台竞争的是蒋洁敏。最终,蒋洁敏于2004年6月以青海省委副书记、副省长的身份正式回归中石油集团,苏树林的接班前景由此黯淡。

2014年3月15日,中央依照党的纪律条例,决定对徐才厚涉嫌违纪问题进行组织调查。经审查,徐才厚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晋升职务提供帮助,直接和通过家人收受贿赂;利用职务影响为他人谋利,其家人收受他人财物,严重违反党纪并涉嫌受贿犯罪,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58岁的蒋洁敏,是石油行业当前反腐风潮中落马的最高级别官员。据与中国领导层有关联的人士称,蒋洁敏被指称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周永康赢得政治上的支持、并维持其势力网络。

  蒋洁敏在7年后的2013年,担任国务院国资委主任期间,由于严重违纪,接受了组织调查。

在同年6月30日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中央决定给予徐才厚开除党籍处分,并对其涉嫌受贿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军事检察机关依法处理。当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参加中央政治局第十六次集体学习时强调,“要严肃纲纪、疾恶如仇,对一切不正之风敢于亮剑”。

与周永康有关的反腐行动在中共党内反响巨大。通过对所涉“石油帮”的梳理,就可以看出波及范围之广,其影响范围远非局限于中国。

  也是在蒋洁敏掌管中石油期间,苏树林告别了石油系统,出任辽宁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彼时是2006年9月。但很快,新的机会又出现在了苏树林面前。

徐才厚并不是2014年唯一被打下的“军老虎”。就在他被调查的十几天后,2014年3月31日,解放军总后勤部原副部长谷俊山因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滥用职权犯罪案,由军事检察院向军事法院提起公诉。

**调查规模空前**

  2007年6月22日,时任中石化董事长的陈同海被双规。苏树林被紧急调往中石化,接替陈同海的位置。

其实,谷俊山在2012年2月就被解职并接受调查,谷俊山被指利用职务之便染指北京二环黄金地段周边军队地产数十块,并在不少城市的军方土地出让中收受巨额回扣。

北京的独立经济学家清议称,当局对中石油集团的调查规模是前所未有的,但也许这家公司里的腐败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

  苏树林个子不高,经常穿着朴素的浅色衬衫。上任不久,他接受了《中国经营报》记者有关天然气管道的采访,说话声音不大,语速比较慢。此后,在全国两会期间,以福建省省长身份示人的苏树林也多次接受本报记者采访,但已经不愿过多谈及能源话题。

正当这二人的落马引起民众热议之际,又传来与谷俊山级别同为大军区副职、军衔同为中将的成都军区原副司令员杨金山落马的消息。

中石油集团是全球最大的企业之一,业务经营遍布全球,2013年度营收为4,320亿美元。旗下上市子公司中石油(601857.SS)在香港、上海和纽约上市,以市值计是全球第四大石油生产商。蒋洁敏2007年起担任担任上市公司中石油董事长并兼任中石油集团总经理及党组书记,2013年曾短暂担任国资委主任。

  “苏树林是个很有城府的人,内在还是很有智慧的。”石油行业内部人士评价。

2014年10月底,十八届四中全会审议并通过关于杨金山严重违纪问题审查报告,杨金山被开除党籍。

对中石油集团官员进行的采访、政府部门的公告以及对被拘高管职务的分析显示,调查重点针对该集团的海内外支出,包括石油服务合约、设备供应交易及油田收购等。

  一些知情人士回忆称,在中石化上任之后,没有多久,苏树林便开始在中石化进行全面调研,其中调研的内容之一就是中石化内部的收入差距问题。

有媒体报道,谷俊山曾将贪占的军产贿赂给徐才厚这样握有全军人事大权的高官,徐才厚则成为谷俊山的“靠山”;谷俊山曾批给西藏军区一大笔款项,时任西藏军区司令员杨金山特意拿出其中一部分“以示感谢”。

了解调查进程的人士称,调查已经触及中石油集团旗下在加拿大、印尼、中国和土库曼斯坦的业务。除蒋洁敏外,原中石油集团副总经理王永春、原中石油集团副总经理李华林、上市公司中石油副总裁冉新权和中石油总地质师王道富也涉嫌严重违纪被调查。

  当时央企内部的收入差距较大,尤其是基层员工,一直呼吁涨薪。

长期以来,由于军事系统的特殊性和独立性,军队内部的违法犯罪案件极少向外界披露,2014年连番打击和通报军老虎的情况也被视作国家对军队整改的决心。

新华社7月14日报导称,最高检以涉嫌受贿罪对蒋洁敏和王永春立案侦查,不过报导未提供进一步细节。在中国,通常被宣布立案侦查就几乎肯定会被指控,宣告无罪的情况很少。

  一位2007年时年薪近10万元的中石化员工透露,在中石油和中海油,和他同等岗位的员工收入是他的1.5~2倍。“在这种同工不同酬的情况下,我的一些同事已经‘投奔’了中石油和中海油。”

事实上,2014年以来,一系列整肃军纪、纠风反腐的举措在陆续推出。

国资委去年曾宣布李华林、冉新权和王道富涉嫌严重违纪被调查。在中国,“严重违纪”往往指的是贪腐,但国资委未具体说明。

  虽然同在垄断行业,企业之间收入同样存在不小的差距。苏树林则对他们表示,在中石化内部,和最基层的员工比,年薪10万元的收入已经很高了,要知足。

2014年,中央军委巡视组用了近1年时间,分3次对7个军区党委班子及其成员进行了巡视。有消息称,杨金山被抓就是2014年4月至6月中央军委巡视组对成都军区党委班子及其成员巡视的成果。

**另有六人被拘**

  但另一方面,苏树林在整个中石化任职期间,都非常低调,当时,中石化和中石油之间,员工收入存在较大的差距。

2014年召开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明确把依法治军纳入依法治国总体布局,并要求坚持从严治军铁律,加大军事法规执行力度,明确执法责任,完善执法制度,推动依法治军落到实处。此后《军队重点领域预防职务犯罪工作细则》等军方法规的陆续颁布,更让人们看到了在重拳打击“军老虎”的同时国家加强制度建设、依法从严治军的决心。

石油业消息人士告诉,中石油集团另外还有六名高管被拘押,正接受调查,但这些案件尚未公开宣布。据中石油集团在北京的资深人士称,另外还有许多管理层人员被问话,调查人员正有条不紊地瓦解周永康的“石油帮”。

  在 落马前的两个月,苏树林还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署名文章《正家风是干部必修课》。文章指出:“周永康、薄熙来、徐才厚、令计划、苏荣等人的落马,都带有 ‘全家腐’甚至是家族式腐败的特征。徐才厚对家人管教不严,甚至纵容袒护,致使妻子颐指气使、贪欲膨胀,女儿娇生惯养、生活奢侈,两名秘书也利用他的影响 给人办事、收受贿赂,最终身败名裂。”

2014年11月27日,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原副政委、纪委书记高小燕因涉嫌受贿被带走调查,她因此成了十八大高压反腐以来首个因贪腐落马的女将军。

当局尚未公布蒋洁敏或中石油集团其他被拘高管违法的证据。记者寻求中石油集团及旗下上市公司中石油就相关人员被调查或被拘押置评,未得到回复。至于周永康的命运如何,中央尚未公开表态。

  传曾被中纪委两次约谈

2014年12月25日,在国防部的例行记者会上,新闻发言人杨宇军表示,根据中央部署,军队继续深入推进反腐败工作。军中绝不允许有腐败分子藏身之地,对发生在军队中的腐败案件,不论涉及到什么人,职务多高,都会坚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记者无法联系到周永康和文中提到名字的其他官员置评,也无法知道是哪些律师代理案件。

  在中石化工作的几年间,苏树林一直非常低调,鲜少与媒体接触。在对外公布的资料中显示,苏树林家境贫寒,他出生在黑龙江省克东县一个普通农民家庭,父亲在他14岁时去世,母亲带着他们兄妹7人艰难度日。至今,黑龙江省克东县依旧是省级贫困县。

十八大之后,一场零容忍的“打虎拍蝇”反腐战役正式打响,作为重压反腐力度最大的一年,2014年也交出了一份满意的“反腐成绩单”。

虽然对贪腐指控并无异议,但有人认为一些被查处官员在一定程度上似乎是党内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中国著名经济学家茅于轼称:“所有这些都不透明,所以人们就会怀疑是这样。我也这么怀疑。”

  小学4年级,苏树林每天起早去捡粪,为的是交给生产队挣几个工分。后来,全家人勒紧腰带供他上大学。他在学校经常是玉米面发糕就咸菜开水,填饱肚子就是最大满足。

据法治周末记者不完全统计,截至2014年12月26日,国家工商总局副局长孙鸿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时止,2014年已有42名省部级以上官员落马,这其中副国级以上官员4人,中央委员11人。

据在中石油集团北京总部大楼工作的人透露,大楼内弥漫着不安情绪。公司官员称,经常有管理层被带走问话。有的高管被问话后回到了座位上,有的人仍被拘押。公司内部资深人士告诉,他们预计还会有更多人被捕。

  但在大庆的日子里,苏树林的石油行业专业性得以体现,并得到重视顺利提拔。

当“位高权重不再是避风港”“官员退休不等于安全着陆”等“潜规则”全部失效的同时,一系列反腐行动也给官场带来了极大的震动。

在掀起反腐风暴的过程中,习近平得到了王岐山的全力辅佐,王岐山是中纪委书记。中纪委6月30日宣布,蒋洁敏因腐败问题被开除党籍。记者试图联系中纪委置评,未得到回复。

  苏树林的成长十分迅速,38岁时,已经升任副部级。但现在,他却成为了我国首个被双规的60后省部级及以上高官。

这其中,2014年“地震”频发的山西官场尤为突出。

**构筑关系网**

  公开资料可见,在苏树林落马的前几天,其行程安排依旧密集。

2014年12月25日,山西省纪委发布消息称,山西省吕梁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良森、忻州市代县县委书记霍富荣、阳泉市矿区区委书记刘德跃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受到立案调查。

了解调查进展的人士透露,习近平已决定查处周永康,因后者涉嫌在2012年11月举行的十八大前密谋夺权。消息人士称,周涉嫌试图将其支持者推到领导层,这样他退休后仍可从幕后操纵权力。据称,去年底以来周已被软禁。

  《福 建日报》显示,9月28日,苏树林参加福建省委常委会举行的“三严三实”专题教育第三次集中学习研讨;9月28日17时50分,今年第21号台风“杜鹃” 在台湾宜兰沿海登陆,当晚,苏树林专程赴省防汛抗旱指挥部了解台风动态和防御部署情况;9月29日上午,苏树林赶赴福州市部分沿海乡镇码头,看望坚守在防 御21号台风“杜鹃”的一线干部群众,检查指导防台防汛工作落实情况。

这已是山西省连续两天“批量”发布官员落马的消息。此前一天,山西省纪委披露,吕梁市纪委对岚县原副县长牛元生、岚县原副书记程芝生等7名严重违纪违法的党员领导干部开除党籍,移送司法机关。

石油业资深人士称,周永康当权时积极构建关系网,在全国范围内培植支持者,而蒋洁敏在此过程中发挥了作用。

  苏树林最后一次现身在大众面前是9月30日,在福建公祭烈士仪式上。在此之前,24日至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王岐山在福建调研,苏树林并没有现身陪同。而更早前,苏树林将被双规的传闻已经在福建省传开。

除这两日处理的11名官员外,此前还有柳林县委书记王宁、孝义市长王建国和吕梁市政协副主席刘广龙等先后接受调查。

一名与领导人有交集的消息人士告诉,蒋洁敏掌管中石油集团时,通过批准在一些省份建炼厂的项目,为周永康争取政治上的盟友。消息人士说:“地方政府感恩戴德,因为炼厂能刺激地方经济、创造就业。周永康通过蒋洁敏收买人心。”但这位消息人士未具体提到是哪些炼厂项目。

  10月7日晚,苏树林的政治生涯戛然而止,中纪委宣布,苏树林涉及严重违纪。

据法治周末记者不完全统计,2014年山西已有至少18名现任或前任县委书记落马。事实上,大批处理基层干部只是此轮山西反腐风暴在基层持续发力的表现。

在蒋洁敏执掌中石油集团时,中石油集团最具争议的项目之一,就是2008年决定在四川彭州建设一处规模60亿美元的炼油和石化项目。周永康1999-2002年时曾担任四川省委书记,在四川有强大的政治根基。在此轮中国反腐浪潮中,四川已有不少官员落马。

  此前石油系统已经发生了多项高管违纪案件,同时,福建省副省长徐钢已经在今年3月接受调查。

2014年2月24日,中央第六巡视组在山西省巡视时接到干部群众反映一些领导干部利用职权谋取利益等问题,3天后的2月27日,山西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金道铭便被调查,山西也正式进入这轮“官场矿难”。

在地震多发地区建炼厂,这打从一开始就遭到源自环保考虑的强烈反对。一些反对者还质疑为何炼厂选在这个深居内陆、既远离港口、附近又没有大型油田的地方。中国多数大型炼厂在沿海,因便于运输进口原油。

  早先,曾任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的周永康,曾任中石油集团董事长的蒋洁敏,曾任中石油集团副总经理的王永春、曾任中石化集团总经理的王天普等人已相继被查。

网上流传着一张2013年12月30日山西省委召开常委会议时13名常委的图片,而进入2014年后,图中的5名常委相继被盖上了“落马红戳”。除金道铭外,落马常委还有山西省原副省长杜善学、太原市原市委书记陈川平、山西省委原秘书长聂春玉和山西省统战部原部长白云。

中石油集团一名官员对称,蒋洁敏支持该项目是为了取悦政治领导人。“将项目建在那里没什么道理,”这名官员说道,“原油从何而来呢?”

  另有网络媒体报道称,苏树林此番落马或与石油系统关系不大,而是与2015年3月份落马的福建省原副省长徐钢被调查有关。自徐钢落马后,苏树林先后两次被中纪委约谈。

再加上2014年6月19日落马的山西省政协原副主席令政策和8月被调查、已因癌症于9月30日去世的山西省原副省长任润厚,2014年山西落马的省部级官员已达7人。

中石油集团曾称,彭州炼厂将加工来自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中国西部的原油。一些行业分析师称,中国西南地区的炼油产能很低,彭州项目填补了这个缺口。

  但据资料显示,徐钢在石化重地泉州任职期间,曾为周永康之子周滨非法谋利。而徐钢被提升为副省长,也是苏树林出任福建省长两年之后。

值得一提的是,令政策和杜善学是在2014年6月19日同时落马的,聂春玉、陈川平和任润厚、白云则分别在8月23日和8月29日被通报,山西三创“一天内打两虎”纪录,被视为“塌方式腐败”的典型。

2008年发生了汶川大地震。周永康鼓励地方官员加强安全措施,继续推进彭州炼油项目。据官方媒体报导,周永康2010年视察四川时敦促“建设起四川的重化工”。彭州炼厂今年已投产,发改委称该项目将有助于拉动区域经济。

  种种迹象显示,苏树林落马并不意外。

省部级高官的相继落马,令山西官场余震不断发酵。法治周末记者注意到,随后被查处的山西市县级官员,多来自该7名省部级官员此前主政过的地市县。比如2014年11月26日被“双开”的阳泉市纪委书记王民,就曾与白云在阳泉市委共事多年。

**大手笔支出**

来源:环球网

已离开山西官场的高官也未能幸免。2014年12月22日被“双开”并被立案侦查的中国科协原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申维辰,其政坛生涯就主要集中在山西,曾任山西省委宣传部部长、太原市委书记等职。媒体报道称,申维辰的落马与金道铭被调查相关,涉嫌在文化地产项目上存在利益输送等问题。

中石油市值约2,250亿美元,是中国最大的石油天然气生产商,在全球范围内拥有油田、炼厂、管道和石化等业务。中石油是中石油集团的子公司,而母公司多数资产在中石油的资产负债表上。

其实,山西的腐败问题已滋生多年。山西纪委发布的数据显示,2013年该省共处分违纪党员干部11879人,其中市厅级干部26人,县处级336人。对此国家行政学院教授竹立家指出,以煤矿业为主要经济支柱的山西,官商勾结严重。

在蒋洁敏掌舵中石油集团和子公司中石油的时候,中石油响应加强能源安全的号召,大举收购能源资产。截至2012年的六年里,年度资本支出几乎翻番至570亿美元左右。在截至2013年的五年里,中石油在海外资产收购上的支出达250亿美元。而这些支出目前正被严格审查。

“山西前首富”张新明被曝与数名落马高官均有深度交往,他曾主导沁水县坪上煤矿倒卖事件,在没有投资的情况下,从中获得近7成煤矿所有权。2009年,张新明被举报偷逃税金,时任山西省煤焦领域反腐败专项领导组常务副组长的金道铭就插手该案,致使案件一直未有结论。

去年8月底,中石油集团副总经理王永春成为这轮反腐浪潮中第一个落马的石油业高管。

作为山西煤炭重镇的吕梁,也注定是此轮反腐绕不开的地方,记者梳理后发现,杜善学、聂春玉和白云三位落马常委都曾任职吕梁市,而随着吕梁市市长丁雪峰、副市长张中生等人的落马,仅吕梁市2014年落马官员就有12人之多。

9月初,当局宣布了对蒋洁敏的调查。获悉调查进展通报的消息人士表示,周永康的亲戚、盟友和商业伙伴等有超过300人被拘押、逮捕或问话,而周家人和亲信盟友等被当局没收的资产达至少900亿元人民币。

2014年12月22日,全国政协副主席令计划的落马,令本已不平静的山西官场再起波澜。据透露,从山西省走出的令计划、令政策等一直在以山西籍为纽带打造官商同盟,于2007年成立名为“西山会”的高官圈子,由进入或候补进入中央委员会的晋籍官员组成。据称刘铁男、令政策、申维辰、陈川平等落马高官都是“西山会”成员。

周永康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是去年10月1日。消息人士称,他从去年底以来实际上已被软禁。

“西山会”一事虽尚无官方消息确认,但当前的“山西剿腐记”足已证明官商和官官勾结的严重性,山西反腐风暴或还远未结束。

**多米诺效应**

2014年12月19日出版的《中国组织人事报》披露,王立新不再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党组成员、党组纪检组组长职务。

打击贪腐的范围迅速扩大。

这一消息令已沉寂一段时间的“中石油反腐风暴”再起波澜。其实,纵览2014年的众多反腐案件,耗时最长、牵涉人数最多的中石油系列腐败案依然最为瞩目。

* 三名中国石油行业消息人士告诉,几乎在蒋洁敏被拘的同时,中石油印尼分公司总经理魏志刚被调回国内,目前正接受调查。中石油集团在北京的高层消息人士称,调查可能涉及在印尼的两宗油田收购,收购价似乎太高了。

据法治周末记者不完全统计,自2012年3月中石油腐败案正式拉开序幕后,截至2014年12月,已有46人因中石油案“倒下”,其中22人在中石油系统任职;24人因与中石油有利益合作关系被查。王立新是在任上倒下的高管之一。

* 两位直接了解调查情况的消息人士称,去年12月中石油集团总会计师温青山被调查人员带走。温青山当时还担任中石油旗下在香港上市的天然气销售公司--昆仑能源的董事长。昆仑能源去年底提交香港证交所的公告中称,温青山因个人原因辞去董事长职务。

据媒体报道,2012年3月,王立新在担任中石油党组纪检组组长期间,曾秘密前往广东,企图利用关系,“打捞”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陶玉春。而陶玉春正是打开中石油腐败案的重要突破口。

* 熟悉情况的两位石油行业消息人士称,今年初,中石油伊朗公司总经理张本全被带走调查。

2011年,国家审计署对中石油本部及所属14家单位进行审计后发现,中石油在会计核算和项目建设管理等方面存在不规范等问题,其中2011年7月进驻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公司进行审查的审计署昆明特派办一共发现了24类问题。

* 中石油负责海外业务的副总裁薄启亮2014年5月被带走调查。公司消息人士告诉,调查人员把他从北京的家中带走调查。中石油5月16日向上海证交所呈交的公告称,薄启亮因工作岗位调整不再担任副总裁职务。薄启亮之前曾负责中石油在哈萨克斯坦的业务。

2012年3月20日,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原总经理陶玉春在深圳被中纪委带走调查,拉开了持续至今的中石油腐败大案序幕。

* 北京的一位石油行业官员证实了《财新》杂志本月关于中石油又有两名高管被调查的报导,这两人分别是中石油在加拿大业务的负责人李智明,以及中石油海外勘探开发公司副总经理宋亦武。

中石油反腐案正式进入公众视野,是在2013年下半年中石油领导骨干被“连锅端”之后。

针对蒋洁敏的调查,还涉及其涉嫌曾动用中石油集团资金掩盖一起车祸。

2013年8月27日,国资委党委书记张毅内部通报了中石油集团副总经理李华林、中国石油副总裁兼长庆油田分公司总经理冉新权、中国石油总地质师兼勘探开发研究院院长王道富接受组织审查的信息。

**车祸**

就在这三人接受调查的前一天,中央纪委披露了中石油集团副总经理兼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永春涉嫌严重违纪、正接受组织调查的消息。

三位与中国领导层有交集的消息人士告诉,调查人员询问了蒋洁敏关于挪用中石油集团资金、向当时的中央办公厅主任令计划儿子车祸中遇难者家人提供补偿的问题。

几天后,又一“重磅炸弹”袭来。同年9月1日,监察部网站发布消息,国务院国资委主任蒋洁敏涉嫌严重违纪,接受调查,成为十八大后首个受调查的中央委员。此时距蒋洁敏2013年3月辞去中石油集团董事长一职,不到6个月。

令计划20多岁的儿子令谷当时在北京驾驶一辆法拉利发生车祸身亡,车上两位年轻女乘客一人丧生,另一人受伤。

蒋洁敏的落马成为中石油腐败案的关键点。从履历上看,上述4位中石油落马高管与蒋洁敏均有交集。随着蒋洁敏等人的倒下,中石油内部在2013年和2014年又有中石油股份副总裁孙龙德、中石油总会计师温青山、中石油对外合作经理部总经理阎存章等人相继被查。中石油与一批政府官员之间的利益关系也随之曝出。

消息人士称,在周永康的授意下,蒋洁敏安排向车祸中丧生女子的家人及另一名幸存者支付了数百万元人民币,为的是让这些人缄口。这三名消息人士均表示,他们听过调查人员或高官对此事的简单介绍。这三位消息人士都不是周永康的政敌。

2013年6月,曾任四川省副省长的郭永祥被带走调查,在石油领域“纵横”26年的郭永祥与陶玉春、李华林、蒋洁敏等均曾经任职于中石油胜利油田,有报道称,“同属胜利油田系”的郭永祥曾帮蒋洁敏“牵线”,后又协助蒋洁敏上位。

他们称,周永康协助掩饰这起车祸,目的是想赢得对令计划的影响力。事后胡锦涛对令计划深感失望,将其调任为统战部长。记者联系不到令计划或胡锦涛就此置评,寻求联系统战部置评但未得到回复。

2014年2月被带走调查的海南省副省长冀文林,在四川任职期间曾是郭永祥下属并与李华林私交甚好,在其任职海南期间,曾与中石油有多个项目合作,包括昆仑能源投资2.5亿元建设海口市环保公交等。

中纪委宣布开除蒋洁敏党籍,称蒋洁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巨额贿赂。中纪委声明中未提到与令计划有关的内容。

2014年全国两会前被撤销政协委员资格的全国工商联原副主席刘迎霞也被曝出与蒋洁敏有往来,并推动全国工商联城市基础设施基金与中石油旗下昆仑能源的合作。

令计划儿子车祸过后的一段时间,蒋洁敏的官场生涯似乎照常。在2012年11月召开的中共十八大上,习近平当选中共中央总书记,周永康退休,蒋洁敏当选中央委员。

2014年4月12日,中纪委公布的成都市委组织部长赵苗也曾在四川石油管理局工作20多年,有报道称,其被调查与四川明星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李广元检举有关。

即便蒋洁敏对令计划儿子车祸案调查感到不安,十八大期间在人民大会堂出席央企负责人会议时,他仍表现得泰然自若。当天,身穿黑色西装、佩戴粉色领带的他从容地回答关于中石油集团的问题。

明星电缆正是因中石油案被牵出的一系列“业务伙伴”中的一员,报道称在郭永祥的帮助下,2004年还未正式建成投产的明星电缆就被四川省科技厅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并很快获得当地石油系统的多个订单,中石油的收入占公司全部收入的1/3以上。

而当时,习近平正积聚力量,筹划打击周永康及“石油帮”的贪腐活动。

此后,靠非法手段包揽众多“两桶油”炼化项目,被称为中石油“寄生公司”的惠生工程;曾高调宣布拿下8000座加油站管理系统项目的北京中旭阳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也相继曝光,华邦嵩、周滨等相关负责人也接受调查。

在中共十八大上,习近平的“修补能手”王岐山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出任中纪委书记。据中国政界内部人士称,这实际上使得王岐山在中国成为习近平之后的二号人物。王岐山上任后立即加大反腐力度,公开警告称在党员领导干部中,无论职位多高,无论权力多大,不论是谁,一旦沾染腐败,将严惩不贷。

目前中石油系列腐败案件依然在调查审理中,而蒋洁敏、郭永祥等主要涉案官员也已被“双开”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原标题:2014盘点——反腐风云)

石油业贪腐调查扩大之际,中石油董事会则为了向市场通告情况而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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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消息传开,审计委员会就咨询聘用的律师,以确定应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意大利电信(Telecom Italia SpA)前掌门人Franco Bernabe说。他曾担任中石油独立董事约10年,直至今年5月。他拒绝就涉及该公司高管的具体指控置评。

Bernabe称,管理层收紧规章制度,尽量减少发生贪腐的空间。但一些高层管理人士称,鉴于周永康和蒋洁敏建立的石油帝国规模庞大,要想改变十分困难。

熟悉调查的一些中石油高管称,连他们都不能确定,许多被调查的问题是在集团公司、股份公司还是其他子公司发生的。由此可见其中的水究竟有多深。

编译:侯雪苹/王燕焜/李富强 发稿:朱淑珍/王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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